上海老邓关于植牙要债诉讼
2016年10月18日

上海徐娘要债的故事

上海徐娘做生意有点不按牌理出牌,当然钱要赚,但还看对方是什么人才赚他的钱。很厉害的本色是:no cash no talk. 然而历史久远的客户哦还是给几分情面,但给人方便他们就会随便,久而久之,账拖得越来越不像样,随便变麻烦,要债时就捶心捶肺捶头脚。

但我要债也是颇有自我风格:看准一个,死缠烂打,追到底,其他的就放在一旁。有些欠了超过半年,电话过去,还是客客气气,当然数额很小,待有一天你还要本徐娘的货,再给你看我的脸色不迟。

今年倒霉的是阿全,凭着大家都是上海人,又在我们隔壁楼下,攀着这一点关系,每次用潮州话跟我讨人情,我心肠一软,他哦就得寸近尺,要货时就叫他两个伙计来仓库搬,然后才叫我们开单,账就越拖越久。有时候他来搬的货太多,我立刻带仓库经理去抬回来,说是有人定了,然后藏起来不让他看见。

一听说过了年他要撤离这里的营地,搬到老远,我立刻下令仓库停止供应货,开始要债行动。

徐娘要债

通常这些好朋友是由同事温柔的向他们要债,等我出马时,他们就觉委屈了,跟同事投诉,大男人被小女人要债,很没脸。同事说他已经要回台湾过年享受天伦,接下来呢,各位请跟太后接洽,保重啊!然后拍拍他的肩膀,摇摇头,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模样。

同事一走,我开始天天催阿全,仓库经理EN RAJOO的任务就是整天盯着,看到他的影子就立刻通知我,他是明天,明天,又明天,到年二十九,他还是明天,我有点火大了:明天就年三十,你以为本徐娘不用过年吗?

那好。。。。夜一些。我等到快十点,电话过去:我现在过来收,你等我到了才准睡觉。但是当晚车龙长长,我只好打回头,通知阿全第二天妹妹回去收。

第二天快到中午要出发回乡,妹妹还没来报告,我奇怪的拨个电话给她,她没好气地报告:

七点多到,阿全在咖啡店铺了一桌子的账单,对来对去,一切无误,共是RM4,996.40.他很大方的开了五千元的支票,给一点便宜。妹妹兴高采烈的拿起支票一看,日期是一个月后,立刻脸色发青,回家生气。

妹妹大学毕业后进入上海信贷公司任营业主任,离开时是副经理高职,然后继承我的产业事业,基本上没尝过创业的艰苦,讨债这回事,没她姐姐受的气多。收到了支票还很委屈的跟我说:我离开时已经十点多,还开一个月的期票,那不如新年后才去收?

算了,你准备洗澡等我去接你回乡过年。我说。支票在手中,看到时有什么把戏跟我玩,反正是男人怕小人,小人怕泼妇,本徐娘在这行是出名的泼辣。

如今人心复杂,防不胜防,想当年,做生意还讲几分信用的年代,我帮妈妈讨债是像去玩一场游戏,但觉新鲜有趣,那有当今这般痛苦,要千方百计,用奇招怪术。

乡下的杂货店赊账乃是常事,那时民心纯朴,各位客户时间一到拿了薪水,就会主动来结账,基本上很少有倒账的事情发生,就算有了,也必然是因为无奈,或是一些可以得到妈妈原谅和体谅的原因。

而小小渔村,也就只能做街坊生意,没什么生客。到后期,有家台商在附近投资鳗鱼场,占地几十英亩,带动了家乡的经济,涌进了一群各行业的英雄好汉,好汉们到家里买货时,妈妈也赊账。好了,这样,麻烦开始来了,人去人不回,人家可不会主动来还钱。

那时杂货店就剩妈妈一个把守,走不开,我们兄弟姐妹都很有默契,除了新年,大家轮流回家帮忙。妈妈就趁儿女们回来,有了个人手,就随便推了一架借放在门脚基的脚车,轻轻巧巧的乘着去,轻轻松松的要钱回来,但这鳗鱼场又在十多公里外,走不开,这样,账就拖了好一段时期。

妈妈是吃了亏也闷在心里头的那种人,但女儿长大发了,会教训她怎么做生意,回来时就坐在柜台替她应付城市来的牛鬼蛇神,伶牙利齿,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就是那时候训练出来了。这种被拖账的事也觉得应该跟我说,就说了。我当时不到二十吧!那强出头,好胜的年纪,觉得也是时候替妈妈分担烦恼,于是自告奋勇,我去讨!

妈妈说好,例行公事的叮咛,小心,要客气,帐本拿好,讨到就好,讨不到就算了。我一看帐本,三百多元,就叫了:三百元?我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。套句老话:那时的三百块是很大的,当时我的薪水才一百二十大元,在会计公司,说起来真丢脸。

这样,妈妈又去门脚基物色一辆摩多车,衡量了我的身材,挑来挑去,就七十CC的HONDA仔,车子主人看是我骑,脸色有些怪异,又不敢说不。我娇小的身子灵活的跳上去,然后出尽吃奶之力踩油门,吼!

就这样波波波,把妈妈的啰罗嗦嗦留在后头,带点侠女豪气,上路去了。